Aquamarine

      我就这样长久地坐在西湖边上。
      看着桥上，人来人往。
      我有没有想捕捉当时的味道当时的奇妙？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对面是华工里聚集、开会的圣地，吃吃喝喝的一个肮脏但看似整洁的地方。晚上的这个时候整喧嚣着，日光灯发出的惨白的光刺着每一个下了课从湖的另一边走过的人的眼睛，激起吃雪糕的欲望。
      这个里面没有好雪糕（其实我可能也不知道什么是好雪糕），有时连绿舌头都找不到。但唯一能消遣冰凉东西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我看着他们模模糊糊的，似近似远的吵杂，发呆。多少人行色匆匆地经过，多少人好奇地盯着我，多少人甜甜蜜蜜地慢慢度过，多少人神色凝重或者嘻嘻哈哈地跑过，记不清了。各有各忙，各有各精彩。我只有我的灯，我的湖，我的呆。
      飘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散发自一个提着鞋子赤着脚从我眼前走过的男人。我决不相信。旁边石凳上有一个在发嗲的女人，我猜是不是她的。但是，晚些时候，那个女人走了，我还是能闻到，那香味变得诡异而更回味了。
      你一定来自那温郁的南方，告诉我，那里的月色，那里的日光。年轻的神？我不理解的东西太多了。我讨厌他们。
      我于是孤独着。在热闹中寻找孤独。喜欢在热闹中与圈外人分享孤独；喜欢在三两人的世界里制造忙碌；喜欢嘲笑别人的苦楚，认为与自己的悲伤相比不过小巫见大巫；喜欢追求品位的隐路，认为与众人的名牌相比才称得上脱俗；喜欢徘徊在深夜冷清的街头为自己的灵魂救赎，喜欢沉醉在迷幻吵杂的灯红酒绿里对青春来一次疯狂地亵渎；喜欢极少数人理解的幸福。毕竟，殊途。毕竟，我不是他，我也更不是她。这些，都是那个人自以为是的表现，都是他感觉良好的小资做派。我非常看不惯。但我从来都表现得很顺从，我懒得跟他说。但，很悲哀的，我像他了。
      晚上十点的钟声响起。像远山古寺的钟声，悠远空灵而饱含深情。噹……噹……我很想，登上钟楼，看下面穿行的小小的人们。看静水深流的东湖，看遥远的直上云霄的中信。
      我只看见了月亮，温柔的月光下，我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