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quamarine

      一晚没睡好。
      应该是白天喝太多茶水的缘故。然而我知道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七天的假期都耗费在学打麻将上面，其余应该做的应该准备的居然一点都没搞，这是让我夜晚辗转难眠还有点心急如焚的原因吧。
      第二天还得跑去K歌王，似乎是不得不去的一次行动，所以晚上也总强迫自己早点睡，但越想睡越睡不着。我之前是出来客厅看电视，跟着30年代于世界范围内做了几次大迁徙的故宫文物们在远去的现代的日子里仓惶地熬到一点半。然后一直在小床上烙煎饼。我觉得晚上找柚子撞伤的腰越发疼得厉害了，于是越发精神。我想起有一个无聊的心理测试吧，说的是夜晚睡不着觉你会干什么，我忘了选项对应的答案确切是什么，但我绝对是一直熬在床上不起来做其他事情的那种人。我无法接受从黑洞洞的床上爬起来到明亮的灯光下看电视看书或者上网，我只能保持着一直的某种状态，我不喜欢突然地从黑暗中彻底醒过来的感觉，那样肯定再也无倦意的了。
      就这样半睡半醒地熬着，朦胧中我似乎发现我自己跟某人承诺第二天要去上三炷香的，好久都没有上香了，那位某人，因为记忆太模糊，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我自己，可能是Pigala，也可能是上帝。但是我又同时地半清醒地提醒自己，多半你会忘记的。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忘记了，神灵是要生气的。晚上吃完饭，他们又开台了，我没有要练手的欲望，于是在一旁晃荡，看见房里幽幽透出来的光亮，我居然想起来了。我开始悄悄地又可能是偷偷摸摸地寻找香。因为柜子刚装修过，全新的它，里面空空如也。我问Pigala，他说装修过之后就不知道放哪了。他很漠然，从床上跳起来直奔麻将台了，我不怪他，但是想起以前他总要跟在我屁股后面玩火点香，然后总挨大人批评，这回我只感叹小孩子长大了呀。但我寻思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一捆香的，就是前几天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的。 Pigala和老妈都建议我问外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问的好。老人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我们不够虔诚，又或者是怕我们玩火危险，总之我是觉得他们不是像让我们吃东西那么热心地支持我上香的。我就踱到小房间里去，这里拉拉抽屉，那里掀掀布帘，还真就给我找到了，就在石湾泥塑佛们的后面。
      我希望神灵们理解我，我真是诚心的，而且也是善心的。只是很多时候，我只能旁观，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盼着某些日子的到来，好让我能用我的方式帮着袮补，然而于我自己，我也怕日子过得太快，太快，让我什么都抓不住，等闲暇时回忆，已没有了唏嘘感叹的深爱的你们。
      ……
      有一次我坐在公交车司机的后面，我想司机叔叔摁报站器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着特殊的习惯，比方说他喜欢等开到桥底再摁？比方说他想今天这趟我要等看到第几盏路灯再摁？
      当然这是挺傻的一个想法，我自己经常干这样的事而已。不可以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思考别人的做事行为，嗯，今天得到的另一个深刻印象是，你以为自己装饰了别人的梦，实际上，呵呵，那梦里没你。于是就自娱自乐吧，自己再编织另一个梦，把阿猫阿狗都装进去，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你觉得人还是太奇怪了，想起一句话，不可抗拒，难以琢磨。事实上，你要抗拒什么？为什么要抗拒？你又为什么要去琢磨？什么东西你的小脑袋瓜能琢磨透？我有自知之明，我从来不去费心思琢磨猜测任何费解的东西。呵呵，有一个忠告，那就是可能你太笨了，有时琢磨不透的东西并不是不可琢磨的，而是它们本来就抗拒你，或者说，我愿意，躲着。